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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背影
25号,很强的紫外线打在我裸露地脸蛋上,有些微微发烫。
到达这个城市时,我便给好友jenni去了电话,她让我去她工作的地方。
越过华光四溢的人群,我的视线落在对面的商厦的一个玻璃大门里。
“15楼,1508号。”按照jenni所说,按了门铃。
给我开门的是jenni,是一个看起来不很漂亮的女孩,绑着一扎简单地马尾头发,在肆意流淌的灯光下,非常肆意的笑容,感觉到她的自由。里面有三位男士正在挑选服装,其中一位是jenni的老师andy,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实际却已有四十来岁的,有着绅士风度的中年男子。刚从非洲回来不久,是一位演说家,一个很了不起的公众人物。一进门jenni便给我一一介绍,大家都露着一脸的笑容,看起来很似亲切。大家随意聊了几句。之后,他们又继续挑选服装。
jenni告诉我,遇到andy她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。andy是她的良师益友,是给过她最大帮助的人。是andy给了她最优越的学习、生活环境以及自由发展的空间。她说将来结婚时一定要请andy做她的证婚人。jenni还告诉我,她和莉争取在这三年内跨出国门。从她脸上,我看到的,是一种奢侈的幸福,我开始羡慕起这样的女人来。
原以为压抑许久的心情在这里可以得到一点安慰,现在,更感觉自己的青春已流离失所。我眨了眨眼睛,开始感到疲惫。自己的生活如此沉重。
没有未来。就像是跟随阳光消失的影子。
在这样的时代里,需要、拥有什么,然后再继续……
在andy的盛情邀请下,当晚,jenni带着我去某宾馆参加了他们的聚会。
夜雾向这个城市铺展开来时,我们来到了这家宾馆。人数渐渐增多,气氛开始活跃。我四处打量着,有三十余人,这些人群中有房地产老总、大学教师、词曲作家、私企老板、演说家等,都是一群有思想、有上进心的成功人士。他们举止优雅,谈吐风趣。无论在灯红酒绿的娱乐城中,还是在万众瞩目的演讲席上,他们哪儿不能借此主题挥洒自己的真情实感和高雅人性。
我坐在一旁,一直很安静,偶尔看到一双陌生的眼睛与我对视,偶尔有人过来与我握手搭讪,我也只是淡淡地笑。
在我旁边坐着一位成熟稳重、性情开朗的中年男子,散场后,jenni和他打了招呼,我们才相互认识。他是一名大学教师,为了今晚的聚会,特意从Y城市赶过来,他刚接完一个订单,很开心,下电梯时,便热情的邀请我们去喝夜茶。我们欣然同意了。
抬头,狂舞的飞扬的霓虹灯光,厚重的灰色的夜雾,我提醒大家,时间不早了。之后,我们便在这个迷离的霓虹灯下道了别。
我和jenni乘taxi回来。一路上,jenni提起她的过去、现在以及未来,自信总是满满地。当提到我时,jenni对我说,其实我也可以享受这样的生活。如果我愿意,她和andy愿意帮助我,相信凭我的天资,可以让我的生活变得很富有。我是个需要得到她们帮助的人。我没有作答。内心虽很矛盾,但我很清楚,我想要的是什么。我不会去沾染这个城市的尘粒和灰雾。
往车窗外望去,在这个夜雾愈加浓重的夜晚,还能看到在路边的垃圾桶里翻捡着东西的老太婆。在这样一个繁华而富有的城市中,在这样一个精致而先进的社会里,这位老太婆被抛弃、被淘汰了。夜已深,她的老伴呢?她的儿女呢?她的家呢?她是更需要得到别人帮助的人,我想。
这样一个夜晚,我就这样穿梭在这个城市里,一个繁华而富有的天堂,一个贫瘠而荒凉的地狱。
第二天,当看到一地流淌的阳光时,jenni忙着去上班了。分别前,她对我说,她和andy都希望下个月1号的聚会上我能再次光临。
烈日,灼伤了我的脸蛋。
拥挤在这个繁华的城市大街上,我朝着peng的酒吧赶去。
路上,给了他电话。他并没有在酒吧。昨天做了一天伴郎,刚回去休息。
于是,我往他的住所赶去,希望回去之前能够见见他。
peng是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,是个很阳光,很帅气,热情开朗,很讲朋友义气的青年。他开有自己的酒吧,他对在酒吧里工作的人都很友好,大家都很尊敬他。他的生意做得很红火。
到达他住的小区时,他带着一脸的睡意出来接我。他很疲倦,看起来是一整天没得休息了。和他聊了许久,把我最近浮澡地心告诉了他。
女人是很脆弱的,走不了多远。他说。
未来,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幻想,一个永远做不完地梦。
学会满意现在的自己,这是你可以得到的,也是你需要的。
只是有些人做不到,或者不想这样,会过得很累……
我耐心地听着他把话说完。
我知道,这个城市,不是我要的。
当我告诉他中午一点多要赶回去时,他便开始忙了起来。
中餐,他给我做了几道简单的饭菜。
他对朋友从来都是这么热情。如果没有地方可去,我会想到他。
一个让人感觉很安全的朋友,可以倾诉的朋友。
从他的住所出来不久,湿湿凉凉的小精灵便在我脸上肆意爬着,微凉地风拨弄着我不太整齐的头发,这是我所喜欢的感觉。自然。
抬头,天空忽然下起大雨来。但这场雨停得很快,到车站的时候韶光又铺满了大地。
我很快买到了车票,这种季节,出行的人不是很多。依稀可以看到某些与我相似的人,在为自己寻找、决定自己的生活方式。那些内心漂泊的人。
走过检票台,我便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。在车上,听车子发动的声音,喧嚣、繁杂,使我疲惫的心灵更想得到安宁。
在烈日的普照下,我看到这个渐渐离我远去的城市的背影----空洞。